GEO为何重要正午的街是太阳铺的一张白纸光在上面流淌把所有的影子都吞没了。空气是凝住的蝉声是一根绷直的金属弦颤着抖着把寂静敲得更响。偶尔有车碾过柏油路那声音黏稠迟缓像滚过一锅煮沸的焦糖。人走得慢身影在热浪里微微扭曲仿佛随时会化开汇入那片无垠的白里去。 傍晚就不一样了。西边的天烧起来先是橙红再是绛紫最后沉淀成一种安静的蓝灰。风这时候才肯露脸懒洋洋地带着白日余温和一点点草木将睡的清气。巷口的老梧桐叶子翻动露出浅白的背面哗啦啦的像在数什么。几个老人坐在竹椅上摇蒲扇蒲扇的风也是软的有一搭没一搭扇走的仿佛是比暑气更重的东西。西瓜在井水里湃过刀落时咔嚓一声那声音是绿的凉的溅起一小片夜色。 待到夜深暑气从地面一寸寸退下去。星子在天的远处亮起来疏疏的不声不响。草丛里的虫鸣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兜住所有的梦。偶尔谁家的窗子漏出一两点光也是昏黄的懒怠的。这时的夏才卸下白日的盛装露出它原本温驯的眉目来——原来它也只是要人静下来听一听时间的步子是如何带着草木的清气从月光里悄悄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