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糟糕的论坛最近我在 Bluesky 上的粉丝数突破了 2 万但我没太宣扬这事。我想过宣扬但又问自己这么做有啥意义很快又会有新里程碑我可能又会感觉奇怪。如今社交媒体的问题是看似不错的内容常吸引你最后却让你空虚。所以当有人问我最喜欢的社交网络我答案既不是 Twitter、Bluesky甚至不是 Tumblr而是 21 世纪中期的新闻设计师论坛 Visual Editors。说实话它功能不完善聊天选项常无预兆崩溃但社区氛围很好。为啥现代社交网络没这感觉呢今天的文章就探讨网络论坛的命运。网络论坛的早期发展许多现代 Usenet 提供商如 [GigaNews](https://giganews.com) 和 [SuperNews](https://www.supernews.com/usenet/)宣传其服务上有 11 万可用新闻组。Usenet 系统起源于 20 世纪 70 年代末是早期互联网用户依赖的首个类似论坛的系统另一个主要选择是电子邮件列表。但到 20 世纪 90 年代末界面不太美观的 Usenet 开始失宠。对于没用过论坛的人论坛运作像贴满便签纸的公告板。网络为何最终走向论坛方向仔细想网络论坛不太适合网络运作方式。20 世纪 90 年代初技术上已有让人们在论坛环境交流的工具——[Usenet](https://tedium.co/2017/10/03/usenet-binaries-history/)。于是我思考人们对 Usenet 上网络论坛发展的看法找到了现代未来主义者 Eric Hunting 的文章。1994 年 4 月Hunting 在 alt.hypertext 板块的 “[网络中的论坛](https://usenetarchives.com/view.php?idalt.hypertextmidPGh1bnRpbmcuMTExNzQ1ODMzMEJAdGlnZ2VyLmp2bmMubmV0Pg)” 线程中发文几乎预测了几年后网络论坛的发展方向。他的文章虽长但描述了线程概念、URL 作为组织架构的作用以及可行与不可行之处。本质上图像和多媒体加入在像 Usenet 这样的文本论坛中是次要元素会极大改变人们在论坛上的互动方式。不幸的是他有个常见错误假设认为缺乏匿名性会让人们在网上表现更好。事实并非如此。不过 Hunting 没等太久就看到网络论坛在现实中的应用。1994 年 6 月欧洲核子研究组织CERN的 Ari Luotonen [开发](https://www.w3.org/WIT/) 了被认为是首个基于网络的论坛软件 [WWW Interactive Talk](https://www.w3.org/WIT/)WIT。这个软件没存活太久现在也不出现在 W3C 的网站上了有点令人惊讶因为 W3C 早期很多作品还能在网上找到。不过通过互联网档案馆的 Wayback Machine我找到了它的存档文件。为重新推动 W3C 主导的论坛潮流我把这个软件上传到了 [GitHub](https://github.com/readtedium/WIT)还让它在 Docker 容器中运行。这个论坛居然还能正常使用。想自己试试吗[我把它放在了这里](https://wit.tedium.co/)。注意防范垃圾信息。虽然 W3C 是第一个开发网络论坛软件的但类似工具很多。例如[Collaborative Cork Board](https://jean-luc2.aei.mpg.de/Codes/CoCoBoard/index.html)CoCoBoard由伊利诺伊大学国家超级计算应用中心NCSA开发该中心也是推出 Mosaic 浏览器的地方。这个工具把电子邮件回复变成了论坛线程。不久后这个早期 Web 开发者在 CGI 和 Perl 中实验的概念引起了大企业兴趣。这些论坛软件被视为 [群件](https://tedium.co/2024/04/13/groupware-workgroup-history/) 的示例之一。很可能你第一次在网络论坛发帖用的不是开源工具而是商业软件。最早成功推出网络论坛创业项目的公司之一是 Lundeen Associates它开发了 WebCrossing 论坛工具并于 1995 年秋季发布。一年内许多主要出版物包括《明尼阿波利斯星坛报》《纽约时报》和《沙龙》杂志都开始使用这个软件。以《纽约时报》为例它在 1996 年的选举报道中使用了该软件。虽然后来有更知名的工具出现但 [WebCrossing](https://elliptics.com/webcrossing/) 可能是少数持续开发超过 30 年的互联网原生软件工具之一。它的影响力可见一斑《沙龙》杂志将该软件作为其数字社区的核心使用了超过 15 年直到 [2011 年才停用](https://www.salon.com/2011/05/13/tabletalk_closing_open2011/)原因是担心它跟不上网络发展的步伐。回顾过去 15 年我们是否可以认为这可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呢也许吧。但 WebCrossing 并非个例。[Perlwatch 网站](https://perlwatch.net/perl-applications/forums/#wikidforum) 列出了数百种不同的论坛系统其中一些鲜为人知。据我所知尽管该网站声称有更新但这个列表已经多年没有更新了。不过它是一份很好的历史文档展示了 20 世纪 90 年代末和 21 世纪初寻找公告板系统的情况。尽管竞争激烈但 20 世纪 90 年代论坛软件中最具主导地位的是免费选项。[Matt’s Script Archive](https://www.scriptarchive.com) 是一个基于 Perl 的网站工具集合包括留言簿和页面计数器它的 WWWboard 工具取得了重要突破。这个工具是一种原始的论坛技术功能不太完善但它让普通人也能进行线程讨论尽管这意味着论坛可能会出现加载问题而且安全漏洞也得不到修复。如果你想深入了解我们上周 [写了一篇关于它的文章](https://tedium.co/2026/06/22/matts-script-archive-retrospective/)。我们很快就超越了 WWWBoard 的有限功能。但论坛本身最终也被时代抛弃了。对互联网历史至关重要的五个网络论坛软件关键示例1. **[Ultimate Bulletin Board](https://www.ubbcentral.com)**这款软件后来被称为 UBB 和 UBB.classic由于成本较低在互联网上广受欢迎。它比 WWWboard 有了很大的进步。该软件最初由 Social Strata 在 1996 年左右开发该公司现在名为 [CrowdStack](https://pro.crowdstack.com)。不过它的发展历程有点复杂所以不同版本的功能可能有所不同。2. **[Slash](https://sourceforge.net/projects/slashcode/)**1998 年Rob Malda 开发了 Slash用于管理他的热门科技新闻网站 [Slashdot](https://slashdot.org) 上的论坛。事实证明Slash 作为社区管理工具极具影响力。一个重要原因是它具有强大的自我管理功能后来被 Hacker News、Digg 和 Reddit 等平台模仿。虽然目前尚不清楚 Slashdot 现在是否还在使用 SlashMalda 几年前就离开了但 [SoylentNews](https://soylentnews.org) 网站使用的是它的直接分支版本。3. **[vBulletin](https://www.vbulletin.com)**这是互联网上较知名的论坛平台之一部分原因是一些知名论坛在使用它。值得注意的是Something Awful 的 [臭名昭著的论坛](https://www.vice.com/en/article/fuck-you-and-die-an-oral-history-of-something-awful/) 使用的就是 vBulletin但这只是故事的一半该软件多年前被分叉在过去二十年里Something Awful 的版主和所有者对其进行了大量修改和定制。到目前为止它更像是 Something Awful 的论坛而不是 vBulletin 原本的样子。4. **[phpBB](https://www.phpbb.com)**虽然与 phpBB 同期推出的 vBulletin 是商业软件但 phpBB 一直是免费开源的因此拥有大量愿意为其编写扩展的用户社区。类似的 [nodeBB](https://nodebb.org) 是对 phpBB 模式的现代化改进功能大致相同。5. **[Discourse](https://www.discourse.org)**2014 年Jeff Atwood、Robin Ward 和 Sam Saffron 决定开发一种新型论坛软件这是一件大事。毕竟论坛这种媒介急需革新。例如转向 Ruby 代码库在当时是一个重要的转变因为很多论坛仍在使用 PHP 或 Perl。它可以被视为 Stack Exchange 的延续Stack Exchange 是 Atwood 在 2008 年共同创立的一个程序员讨论的热门平台。1985 年The Whole Earth ‘Lectronic Link也称为 [The Well](https://www.well.com/about-2/)首次上线。它是数字文化中持续运营时间最长的在线社区之一与大多数同类公告板或在线服务不同它成功过渡到了网络时代。如今它作为一个付费私人社区仍然活跃。The Well 很久以前曾赞助过 Tedium我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在 Markdown 出现之前有 BBCode早期论坛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安全处理用户在论坛上发布的文本。用户可发布任何内容可能破坏网站、引发安全漏洞等。如果不进行安全处理就会出现像 [在 MySpace 页面上添加 CSS](https://tedium.co/2020/07/14/social-media-customization-failings/) 这样的问题。但另一方面你仍希望网站有风格又不包含过多额外内容。如今很多平台用 Markdown 解决这个问题部分原因是 [它的广泛应用](https://tedium.co/2026/02/17/markdown-growing-influence-cloudflare-ai/)。但在此之前论坛用户需要其他选择既能让论坛有趣又能避免恶意软件入侵。于是1998 年 BBCode 应运而生它最初在 UBB 上使用后来传播到了 phpBB 和 vBulletin 等其他论坛平台。有一个专门介绍 BBCode 的网站 BBCode dot org但我拒绝链接到它因为它现在成了一个 Web3 的 SEO 工具。虽然 BBCode 没像 Markdown 那样受现代广泛关注但它比 Markdown 更古老功能也更强大无论好坏。作为 HTML 的一个子集BBCode 用 [ 和 ] 代替了 和 并去除了 HTML 规范中一些额外的功能。论坛管理员自然很喜欢这种方式因为它让他们对用户在平台上的行为有了一定的控制。虽然 JavaScript 可能无法使用但 300 磅大小的字体却可以实现。还有常见的图像库当然可以它们被称为图像宏。以及让论坛更易用的功能没问题。这种语言有时会塑造整个社区。例如Something Awful 的粉丝可能还记得该论坛有很多图像宏最著名的是 :10bux:它会显示一张 10 美元钞票的图片反映了该论坛曾经臭名昭著的入场费。在一些论坛上BBCode 还被以实验性的方式使用催生了一些早期的表情包文化。从某种意义上说BBCode 让论坛不再只是 HTML 格式的 Usenet。然而BBCode 在安全方面的作用更多是理论上的实际效果并不明显。[开发者 Chris Shiflett 在 2005 年的一篇博客文章](https://shiflett.org/articles/bbcode) 中指出BBCode 的安全理由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充分。不过即使安全方面的理由不那么重要Shiflett 也承认BBCode 对用户来说是有益的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比实际的 HTML 更容易记忆。不过另一方面我们可以推测BBCode 可能会让一些人完全放弃尝试论坛。这些人后来可能去了 Facebook。在与 WordPress 相关的内容管理系统中有一个类似的概念——[短代码](https://wordpress.com/support/wordpress-editor/blocks/shortcode-block/)它成为了一种流行的技术用于在页面上对内容进行视觉修改或组织。Tedium 在使用 Markdown 时也会用到短代码。更多的视频游戏应该用一点 BBCode 来编程。但在现代BBCode 最有趣的遗产可能并不在论坛领域。游戏开发工具 Godot [已经采用了这种脚本语言](https://docs.godotengine.org/en/3.5/tutorials/ui/bbcode_in_richtextlabel.html)用于在其节点驱动的界面中编写格式化文本。考虑到 Godot 在过去几年中的 [受欢迎程度不断上升](https://godotengine.org/article/godot-growth-stats-2026/)这可能意味着你喜欢的很多现代游戏都在偷偷使用大约 30 年前为基于 Perl 的论坛软件开发的工具。看来我们可以 [间接责怪 Unity](https://www.pcworld.com/article/2069121/unity-has-done-the-impossible-united-gamers-and-developers-against-it.html) 让 BBCode 重获生机。这真是一个精彩的故事。社交媒体与论坛的对比“我们正在缩小世界的距离。过去只有少数人能看到你的照片现在很多人都能看到。我们帮助突尼斯的人们传播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能听到世界各地人们的支持声。” —— Dick CostoloTwitter 前 CEO在埃隆·马斯克收购之前讨论 Twitter 为何如此强大。虽然这种缩小世界距离的现象看似是好事当时 Costolo 领导公司时阿拉伯之春是一个常被提及的例子但最近的观点发生了变化。“社交媒体存在严重问题” 心理学家 Nigel Barber [在 2024 年指出](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us/blog/the-human-beast/202410/how-social-media-turn-societies-upside-down)。“问题在于它们由一种只关注用户参与度的算法驱动而忽略了成功社区的原则。” 内容崩溃的概念可能也起到了一定作用。“问题不在于缺乏背景信息” [文化人类学家 Michael Wesch](https://www.academia.edu/2720713/YouTube_and_You_experiences_of_self_awareness_in_the_context_collapse_of_the_recording_webcam) 在 2009 年关于当时新出现的 YouTube 概念写道。“而是背景信息的崩溃无数的背景信息在录制的那一刻相互交织。” 为什么论坛会输给社交媒体呢我认为简单的答案是新鲜感。就像十年前的 Usenet 一样在看到 20 世纪 90 年代末和 21 世纪初论坛的缺点后我们准备好尝试新事物了。我们希望让别人来处理技术方面的问题。此外还有规模的问题。在很多方面由社区成员在共享主机上运行论坛意味着除非有人愿意承担责任否则就无法形成社区。他们不仅要支付主机费用还要在服务器满负荷、被黑客攻击或仅仅因为 Slashdot 链接了你的某个线程而过热时花费大量时间来管理。从很多方面来看技术上的问题使得论坛很容易成为 Web 2.0 的牺牲品。这就是为什么 Digg、Reddit 和 StackOverflow 可能是那个时代技术的最佳体现。它们是专门为社区打造的平台对现有模式进行了适度改进让那些希望获得比朋友搭建的论坛更好体验的人有了新的选择。我们尝试过论坛模式然后想要新的东西。不一定是因为新的更好当然也许是更好但主要是因为它不同。我想提出一个问题是不是在线用户总是喜新厌旧即使论坛运行正常、能满足需求用户还是会转向其他东西因为我们永远不会满足我认为答案很可能是肯定的。不过我确实认为随着互联网逐渐成为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也许我们中的一些人会放慢脚步。也许我们会登录一个论坛然后意识到我们真正想要的在线体验并不是能够联系到所有人而是联系到那些和我们想法相似的少数人。也许现代社交网络制造的 “碰撞” 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即使这意味着我们不会偶尔因为 Patton Oswalt 回复了我们的推文而获得自我满足感。那些不太完善的 PHP 和 Perl 代码曾经有一种魅力我觉得我们在四分之一个世纪后的今天仍在努力找回这种魅力。分享与订阅觉得这篇文章有趣吗[和朋友分享](https://tedium.co/2026/07/01/online-web-forums-retrospective/) 吧我们刚刚在 [Tedium 购物网络](https://shopping.tedium.co/) 上添加了很多新商品。也许你会在那里发现一些你并不需要的东西。去看看吧。Tedium 可以给我发送关于杂事的随机消息和关于莎莎酱罐子的吐槽。我愿意订阅。曾经有一个奇怪而迷人、不会让你生气的互联网。自 2015 年以来Tedium 一直致力于通过对奇特事物的执着和对晦涩冷门事物的热爱让那个互联网重现。我们名义上是一份时事通讯但如果你在网上分享我们的内容我们不会介意。但如果你发邮件要求我们提供反向链接我们会在社交媒体上用最讽刺的语言公开斥责你。这就是规则。* [Tedium 是什么](https://tedium.co/what-is-tedium)* [在 Patreon 上支持我们](https://www.patreon.com/tedium)* [分享你的想法](https://tedium.co/contribute)* [隐私政策](https://tedium.co/privacy-policy)* [与我们合作广告](https://tedium.co/advertising)* [R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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