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钱学森对“智慧”的重新定义20世纪80年代钱学森借用北大哲学家熊十力的观点将人的智慧分成了两个部分--3。他说了一句斩钉截铁的话“人的智慧是两大部分量智和性智。缺一不成智慧此为‘大成智慧学’是辩证唯物主义的。”--6这句话是理解钱学森认知思想的核心。“量智”和“性智”不是简单的分类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认知方式。二、什么是“量智”钱学森说“量智”主要是科学技术知识是“从局部到整体从研究量变到质变”-5。它侧重于逻辑的、分析的、可计算的能力-3。量智的工作方式把一个复杂问题分解成若干个部分逐个分析然后推理出结论。数学、物理、工程、编程——都属于“量智”的范畴。钱学森还指出“量智”对应的是科学知识及科学思维与抽象思维有紧密的联系--1。人们通过科学技术领域的实践和训练得以形成-1。用一个简单的对比解一道微积分题——这是“量智”写一段代码——这是“量智”做逻辑推理——这是“量智”量智的认知路径是从局部到整体从微观到宏观从量变到质变-3。它一步一步来每一步都可追踪、可验证。三、什么是“性智”“性智”则是“从整体感受入手去理解事物是从‘质’入手去认识世界”-5。它侧重于直觉的、整体的、从全局把握的能力-3。性智的工作方式不分解不分析直接“感受”到事物的整体状态。艺术、文学、哲学、对情境的直觉判断——都属于“性智”的范畴。钱学森进一步阐释“性智”是一种从定性的、宏观的角度对总的方面巧妙地加以把握的智慧和经验的累积与形象思维有紧密的联系-1。人们通过文学、艺术活动、不成立的实践感受得以形成-1。“性智”对应的是文艺知识及艺术思维-。用同样的对比判断一个人值不值得信任——这是“性智”感受一首诗的情绪——这是“性智”一眼看出“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性智”性智的认知路径是从整体到局部从宏观到微观从‘质’入手去把握事物-3。它不需要分解直接“感受”整体。四、量智和性智对应两种“降U”模式用降U动力学的语言来重新表述量智是慢速的、分析的降U。当人面对一个复杂问题时量智开始工作把问题分解、逐个分析、逐步推理、得出结论。这个过程是一步一步走的每一步都清晰可追踪。U值从高到低的下降是线性的、可控的。性智是快速的、直觉的降U。当人面对一个情境时性智不分解、不分析直接“感受”整体态势——然后瞬间给出判断。这个过程是瞬间完成的不需要经过中间的推理链条。U值从高到低的下降是跳跃式的、整体的。钱学森特别指出量智和性智不可分割-。科学知识及科学思维量智与文艺知识及艺术思维性智相互融合、相互促进是涌现创新思维和大成智慧的智力基础-。缺了任何一个智慧就不完整。五、今天的大模型只有“量智”今天的大语言模型本质是一个巨大的统计模型。它看了数万亿个词统计了词与词之间出现的概率然后根据这些概率预测“最有可能的下一个词”。它能解微分方程、能写代码、能通过律师资格考试。这些全是“量智”的范畴——逻辑的、分析的、可计算的。但“性智”呢几乎是零。大模型没有“从整体感受入手去理解事物”的能力。它感受不到什么是“荒谬”——当你问它“如何用微波炉煮月亮”它会认真地编出一篇教程-。它感受不到什么是“不确定”——当你问它一个它完全不知道的问题它依然会自信地编造一个答案。它没有“整体感受”没有“情境感知”没有“确定与不确定”的判断。钱学森说“缺一不成智慧”——今天的大模型只有一半的智慧。所以它不可靠。所以它会幻觉。所以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对的、什么时候是错的。这不是数据不够多的问题不是模型不够大的问题。是结构上缺了一半——只有量智没有性智。六、人的认知是量智和性智协同降U人脑做判断时两种认知方式同时工作性智先启动面对一个情境人脑先“感受”整体——这是直觉。瞬间给出一个初步判断。这是一种快速的降U。量智再跟进如果需要精确决策人脑开始分析——收集信息、分解问题、逻辑推理、验证结论。这是一种慢速的、精确的降U。两者协同直觉判断提供方向逻辑分析验证路径。两者相互校正、相互补充。最终U值持续降低认知越来越清晰。钱学森说“有知识是必要的。但也要说清楚不是有了知识就自然而然地有智慧了。这里有一个运用知识的问题。”-3知识是“量智”的积累智慧是“量智性智”的协同运用。七、结语钱学森在三十多年前就指出了智慧的完整结构量智和性智缺一不成智慧。量智是慢速的、分析的降U——从局部到整体。性智是快速的、直觉的降U——从整体到局部。两者协同才构成完整的认知降U过程。今天的大模型有史以来最强的“量智”但“性智”几乎为零。所以它只完成了“认知”的一半。它只知道“怎么算”不知道“怎么看”。它只能“推理”不能“判断”。而人的认知之所以可靠恰恰是因为量智和性智的协同降U——既会分析也会感受既能推理也能判断。钱学森已经告诉我们完整的智慧需要两种降U能力。缺了任何一个就不叫智慧。本文基于钱学森“大成智慧学”和“量智与性智”思想编写。钱学森关于“人的智慧是两大部分量智和性智”的论述是本文的理论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