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侍疾慈宁殿里药味冲天。太后沈氏躺在榻上面若金纸呼吸微弱。太医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先开口。林清婉问“怎么发现的”掌事姑姑跪着答“回娘娘太后娘娘晚膳后说头晕初时以为是乏了到了半夜就烧起来了。”林清婉走到榻前俯身看太后的脸色。她前世做医药项目经理药理毒理的底子还在。“太医开的什么方”“回娘娘是寻常的安神退热之剂。”林清婉盯着太医“退热太后这是热症吗”太医一愣。林清婉每个字都咬得清楚“面色金黄指甲发青指甲根有黑线。这是中毒不是风寒。”满殿哗然。为首的太医脸色变了“娘娘慎言太后娘娘凤体何等贵重岂可妄言中毒”林清婉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本宫没有妄言。取太后的血来。”太医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哀家……准了。”榻上太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楚。血取出来银针探入针尖瞬间乌黑。满殿没有人敢接话。林清婉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个慈宁殿“传本宫的话慈宁殿上下人等今夜起饮食汤药一律重新查验。掌事姑姑把太后这几日的药渣、膳食单子一样不落地取来。”她转头看向太医“从此刻起太后的药本宫亲自看着熬。谁再敢多嘴以谋害凤体论罪。”三天三夜林清婉衣不解带地守在慈宁殿。她重新配了方子用的是现代的解毒思路配合太医院的药材。第三天夜里太后的烧退了脸色也一点点缓过来。第四天清晨太后醒了精神好了许多。她屏退左右只留下林清婉。殿里只剩她们两个人。太后靠在引枕上看了林清婉很久忽然笑了。她说“好孩子。这一遭是你救了哀家。”“是太后娘娘洪福齐天。”太后摆摆手“别跟哀家打官腔。哀家心里清楚。下药的人冲的不是哀家这条老命。”林清婉垂着眼没有接话。太后的声音低下去“他们是要逼你。你查你父亲的案子查到谁头上谁就急了。拿哀家做筏子是想让你分心让你收手。”林清婉抬起头。太后垂下眼“你父亲的案子哀家知道。”殿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细微的噼啪声。太后的目光落在帐顶像是透过它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八年前你爹下狱哀家去先帝那儿说过情。先帝没听。不是不想听是没法听。”“为什么”太后转过头盯着林清婉的眼睛“因为那桩案子的卷宗根本没有呈到御前。”林清婉的呼吸停了一拍。太后一字一字地说“三司会审走的是过场。定罪的字不是先帝写的是先帝背后的人写的。孩子哀家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爹当年不是查到了军饷的去向才被灭口的。他是查到了军饷最后流进了谁的手里。”“谁”太后没有立刻回答。她撑着引枕慢慢坐直了些声音压得极低。“这个名字哀家不能当着旁人的面说。但你记住——”“八年前长安城里能同时碰到刑部和内库两本账的只有一个人。”林清婉的心沉了下去。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娘娘北境遣使入京求见皇上。”内侍的声音顿了顿“使臣递了名帖指名要见两个人。一个是皇上一个……是护国的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