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连珠箭林清婉出列满殿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皇上臣妾有三问。第一北境此番号称十万若和亲可退为何去年左贤王围青石口时不曾提起和亲第二和亲送去的是宗室女还是将门女北境指名要姜家女图的是一家之好还是姜将军手里那十万边军第三今日割一城、嫁一女可换太平明日北境再要城池、再要粮草朝廷给是不给”三问落地满殿无人应答。郑秉文出列“贵妃娘娘深居宫中不知兵事——”林清婉打断他“本宫不知兵事。本宫只知道姜将军在前线死守他的女儿在宫里有人要把她捆了送去敌营。这样的朝廷往后谁肯替朝廷守边”郑秉文脸色涨红“你”御座之上皇帝放下朱笔“朕准贵妃所奏。和亲之议罢。发兵北境之事以战止战。”崔道远拄着拐杖躬身“皇上圣明。只是……器械钱粮从何而来”皇帝看了一眼立在班中的李明“器械工部有章程。”散朝之后御书房。李明把一卷图纸摊在御案上“皇上娘娘这是臣改良的连珠箭。寻常机括一息一箭。此机括一息三箭匣中藏箭十支换匣只需两息。”“射程”“八十步内可穿两重铠。”御书房里静了一瞬。两重铠。北境的重骑队不过一重皮甲一重铁札。林清婉问“能造多少”李明拱手“给臣三个月一千具。但臣要三样东西铁钱还有一块不被打扰的工坊。”皇帝拍板“铁从户部支钱从内库出。工坊设在工部西苑朕赐你‘机巧营’匾额任何人不得擅入。”三个月机巧营日夜炉火不熄。苏珊的玉颜坊把城南几条街的铁匠铺子悄悄拢到了一处明面上打农具暗地里给机巧营供精铁。三个月后试机括之日。西苑演武场八十步上立着三具重铠甲后衬木板。十名射手列阵号令一响箭如急雨。一息三箭换匣再三箭。十轮飞矢落完演武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声。三具重铠每一具身上插着二十余支箭箭箭透甲木板碎裂。随行的户部官员看直了眼。有人喃喃“此机括一机括可当一什。”林清婉站在高台上看着演武场心里却没有松快。一千具连珠箭是倾了内库和玉颜坊的力气才攒出来的。这是大靖压上去的全部家底。赌不起输。当夜她正在灯下核器械账目老周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娘娘机巧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