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于巨鲸两次大额资产被盗案例分析摘要自我托管钱包被视作 Web3 生态实现资产自主掌控的核心工具行业普遍将安全焦点集中于私钥、助记词保管却长期低估恶意签名授权带来的操作层风险。2026 年 8 月发生的巨鲸钱包被盗事件中同一钱包地址时隔近三年两次遭受同源恶意授权钓鱼攻击分别损失 2423 万美元与 2560 万美元构成罕见的大额资产重复受害样本。本文以该公开链上安全事件为研究基础还原两次攻击的完整过程拆解 ERC‑20 代币授权机制被滥用的技术逻辑辨析自我托管模式下 “密码学安全” 和 “操作行为安全” 的边界从用户认知、钱包交互设计、攻击团伙产业化、事件后风险处置缺陷四个维度剖析重复受害的深层诱因。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指出私钥未泄露不等于资产安全盲目的签名授权可以绕开密码学保护直接转移链上资产这是大量高净值加密资产持有者持续踩坑的核心盲区。本文结合案例推演恶意授权钓鱼完整攻击与资金洗白闭环针对普通用户、高净值持有者、钱包开发方、行业安全生态提出分层落地的防护路径弥补重复受害案例的实证研究缺口为 Web3 生态防范同类钓鱼风险提供现实参考。关键词Web3 安全自我托管钱包恶意授权钓鱼攻击重复受害代币授权机制1 引言区块链技术赋予加密资产用户自我托管的能力用户掌握私钥即可拥有对链上资产的完全控制权不再依赖第三方托管机构保管资产。长期以来行业安全叙事更多向用户传递 “保管好助记词、私钥就能够保障资产安全” 的认知将安全风险主要归因于私钥泄露、协议漏洞、交易所被攻破等场景。但近年链上安全统计数据显示大量资产损失并非来自私钥失窃而是用户在交互过程中主动签署恶意授权攻击者利用代币授权机制在无需获取私钥的前提下完成资产转移。高净值用户也就是行业所称的巨鲸持有规模可观的链上资产天然成为钓鱼团伙重点瞄准目标。针对巨鲸的钓鱼攻击往往采用更高仿真度的仿冒网站、搜索广告投放、社群诱导等手段专门针对大额资产持有者设计欺骗逻辑。多数安全事件研究聚焦单次被盗事件针对同一主体两次遭受同源钓鱼攻击的实证分析相对稀缺。本次案例中的钱包地址在 2023 年 9 月第一次遭遇恶意授权钓鱼损失规模达 2423 万美元攻击者后续归还接近九成被盗资金但该钱包并未建立有效的安全防护体系2026 年 8 月再次遭遇机理几乎完全一致的钓鱼攻击直接损失 2560 万美元本次事件没有出现资金返还造成不可逆的巨额财产损失。两次攻击都没有攻破钱包密码体系私钥与助记词没有发生外泄损失根源来自用户对恶意合约完成代币授权。该案例具备特殊研究价值它不仅展示恶意授权钓鱼的危害更暴露出受害者在第一次安全事件之后没有完成风险整改行业现有风险提示、钱包风险提示、事后处置流程均存在明显短板。本文基于公开链上情报与新闻报道客观还原两次攻击事件拆解攻击技术机理分析重复受害背后多层成因推演攻击全链路闭环区分客观事实与推演风险不做夸大渲染从多个主体角度提出防护对策帮助厘清自我托管模式下容易被忽略的操作安全风险。2 巨鲸两次钓鱼攻击事件全景还原2.1 事件主体与两次被盗时间线本次案例的受害对象为匿名以太坊巨鲸地址该地址长期持有流动性质押代币、稳定币、主流加密资产属于链上活跃度较高的自我托管钱包。整个事件分为 2023 年 9 月第一次被盗和 2026 年 8 月第二次被盗两个阶段两次攻击均属于恶意代币授权钓鱼攻击底层机理高度趋同但是资金走向、事件结局存在明显差异。第一次攻击发生在 2023 年 9 月攻击者通过钓鱼链路诱导受害者完成恶意授权被盗资产包含 Rocket Pool 质押 ETH、Lido 质押 ETH资产总价值折合 2423 万美元。攻击者拿到授权权限之后调用代币转移函数将目标钱包内质押类代币批量转出随后将盗取资产置换为 ETH 和 DAI 稳定币借助混币工具与多家中心化交易所开展资金流转洗白。该事件的特殊之处在于攻击者在失窃发生十个月之后也就是 2024 年 7 月向受害者地址归还接近 930 万美元 DAI约占被盗总额九成剩余小部分资产没有返还。该次事件之后公开渠道没有记录显示受害者完成系统性安全整改没有更换签名钱包地址依旧在原有地址存放大额加密资产。第二次攻击发生在 2026 年 8 月 12 日攻击者再次利用同源钓鱼手法诱导受害者签署恶意代币授权本次被盗资产包含 WBTC、cbBTC、LDO、CRV、USDS 等主流资产合计损失 2560 万美元。链上追踪数据显示攻击者快速将各类被盗代币统一置换为 DAI 与 ETH归集至四个攻击者控制的地址随即启动资金拆分、跨链流转、混币操作。截至公开情报披露时间没有出现攻击者主动归还资产的迹象全部被盗资产处于流失状态。链上安全机构 PeckShield 完整追踪两次事件链上交易确认两次攻击的核心逻辑都是恶意 token 授权不存在私钥泄露、钱包底层漏洞被攻破的证据。2.2 攻击执行流程仿冒站点到恶意授权签名两次事件攻击链路基本保持一致整个过程不需要窃取受害者私钥。攻击的起点是攻击者搭建高仿度仿冒 Web 应用站点借助付费搜索广告、社交平台评论区、社群消息等渠道投放流量诱导受害者访问伪造网站。仿站页面 UI、交互流程高度复刻正规 DeFi 应用页面提示用户需要连接钱包完成签名确认之后即可执行代币兑换、质押领取、权益申领等业务操作。当受害者将钱包连接至钓鱼网站前端页面会向钱包推送签名弹窗。弹窗展示的提示文字具备极强迷惑性页面描述一般为身份核验、账户确认、合约访问许可等中性表述刻意弱化授权带来的资产转移风险。普通用户在日常 DeFi 交互中已经形成惯性看到钱包弹窗就直接确认签名并未仔细解析签名背后合约调用的实际含义。一旦受害者确认签名就完成对攻击者控制合约的代币授权攻击者获得 transferFrom 函数调用权限后续不需要受害者再次确认就可以在任意时间转移对应代币资产。授权完成之后攻击者不会立刻转移全部资产部分场景会预留时间窗口避免用户第一时间察觉异常待受害者离开网页之后攻击者批量调用授权转移接口将钱包内已经获得授权的代币批量转出至攻击者控制地址。整套攻击流程的关键节点全部依赖用户主观确认没有利用操作系统、钱包软件的底层代码漏洞风险发生在人与应用交互的业务层面。2.3 被盗资产的链上流转与追回现实困境2023 年第一次被盗事件攻击者将盗取的质押类代币在去中心化交易所完成置换转换为 ETH 与 DAI之后拆分至大量中间过渡地址部分资金流入混币服务部分资金经过中心化交易所进行流转。该次事件出现攻击者主动归还大额资金的特殊情况但该现象属于小概率偶然事件并不具备可复制性。攻击者归还资金的动机无法通过公开情报完全确认行业普遍推测包含多种可能性包括受到链上追踪、舆论压力、和受害者私下达成交易等因素但该行为不代表攻击行为本身具备可控性。绝大多数钓鱼被盗案例中攻击者不会返还任何资产。2026 年第二次被盗事件中攻击者沿用成熟的资金洗白流程将多类异构代币统一置换为高流动性的 DAI 和 ETH拆分至多个受控地址开展跨链跳转、混币处理切断链上资金溯源链路。区块链本身具备不可篡改的特性资产一旦被转出受害者钱包没有系统层面的回滚机制。资产追回只能依靠链上追踪、交易所冻结涉案地址、执法机构介入以及攻击者主动归还整个流程不确定性很高成功追回的案例占比很低。2.4 两次受害事件的风险边界辨析针对该案例存在两种典型认知误区需要结合事件事实予以厘清。第一种误区认为钱包被攻击说明私钥已经发生泄露。两次事件的链上交易记录显示所有资产转出交易均由攻击者合约通过授权接口发起交易签名全部来自受害者钱包本地攻击者没有掌握私钥没有直接以受害者身份发起转账交易攻击路径依托 ERC‑20 授权机制实现。私钥始终保存在受害者本地设备并未外泄。第二种误区部分观点认为硬件钱包就可以完全杜绝该类风险。硬件钱包的核心价值在于保护私钥不被设备恶意软件窃取但硬件钱包同样需要对外部 DApp 请求进行签名确认。如果用户在硬件钱包设备上确认签署恶意授权请求硬件钱包依旧会完成签名攻击者同样可以获得代币划转权限。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指出硬件钱包解决的是私钥防窃取的问题但无法自动识别签名请求背后的业务逻辑用户主观确认签名依旧是整套防御体系中最薄弱的环节。硬件钱包不能抵御用户主动确认恶意签名带来的风险。3 恶意授权钓鱼攻击的技术机理与重复受害成因该巨鲸案例所反映的风险不是单一技术漏洞造成是代币标准机制特性、钱包交互提示缺陷、攻击者产业化、用户认知偏差、事件后风险处置缺位等多重因素叠加最终造成同一钱包两次遭受同类攻击。3.1 ERC‑20 代币授权机制本身的设计特性以太坊 ERC‑20 代币标准内置 approve 授权接口以及 transferFrom 转移接口该机制最初为优化去中心化交易所、DeFi 协议用户体验而设计。用户想要在第三方合约中使用代币资产需要预先调用 approve 函数授予第三方合约对应额度的代币划转权限授权之后第三方合约可以调用 transferFrom代替用户完成代币转移不需要用户每一笔交易都进行签名确认。该机制大幅提升 DeFi 交互的流畅度但同时埋下被恶意滥用的空间。攻击者诱导用户签署高额度甚至无限额度授权授权完成之后攻击者合约拥有不受时间约束的代币转移权限。授权记录永久记录在链上除非用户主动发起交易撤销授权否则授权会持续有效。很多用户完成 DeFi 交互之后习惯性不清理历史授权大量失效、无用的授权长期驻留在链上为钓鱼攻击的后续资产盗取留下操作窗口。该机制本身属于合理的业务设计不存在程序漏洞风险来源于该能力被恶意场景滥用以及普通用户对于授权权限范围缺少认知。部分链下签名授权模式不需要用户发送链上交易、不需要消耗 Gas 费用弹窗只展示简短的文字提示不会完整展示授权额度、被授权合约地址进一步提升欺骗性。普通用户很难读懂十六进制表达的超大授权数值钱包弹窗如果不做清晰的可视化风险提示用户无法直观判断自己授予的权限规模。3.2 钓鱼团伙针对高净值目标的定向攻击能力提升高净值地址长期暴露在链上公开环境链上可以直接读取钱包资产规模、交易历史、常交互协议攻击者可以轻松筛选出巨鲸地址作为重点目标。针对巨鲸的攻击不再依靠广撒网式的批量钓鱼而是开展定向的鱼叉式钓鱼。攻击者会研究目标的交互习惯仿冒目标经常使用的 DeFi 项目购买搜索引擎广告当受害者搜索项目名称优先跳转到攻击者制作的仿冒网站。成熟的 Web3 钓鱼团伙已经形成完整分工一部分团队负责制作高保真仿站一部分负责流量投放一部分专门处理盗取资产的洗白流转。攻击工具链持续迭代仿站页面可以高度复刻正规产品的交互普通用户仅凭肉眼很难区分真伪。对于攻击者而言成功攻破一个持有数千万资产的巨鲸地址收益等同于攻击数万普通小用户因此针对巨鲸的欺骗资源投入会显著高于普通钓鱼场景。在本案例中第一次被盗事件已经公开报道攻击者完全可以确认该钱包地址属于高价值目标继续将其列为攻击对象。受害者没有更换钱包地址链上地址持续公开攻击者可以持续锁定该目标开展二次诱导。3.3 用户层面的认知偏差与事件之后整改缺位重复受害最直接的内因来自受害者侧的认知与行为问题。第一次遭受重大钓鱼损失之后虽然大部分资金被返还但受害者没有从根源上调整安全操作模式依旧继续沿用原有钱包地址存储大额资产没有建立签名请求的审核习惯。自我托管理念被部分用户片面解读很多高净值持有者将安全全部寄托于私钥保管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保护助记词却忽略签名授权同样可以造成资产流失。在 DeFi 高频交互场景中用户形成操作惯性面对钱包弹出的签名确认弹窗不阅读签名对应的合约权限直接点击确认把签名弹窗当作交互流程中必须完成的普通步骤而非高风险的权限授予动作。第一次被盗之后攻击者归还大额资金还可能造成一种心理误导让受害者低估钓鱼攻击的不可逆风险产生 “被盗之后资金存在机会拿回” 的错误预期降低自身的风险警惕。现实中攻击者主动归还资金属于极低概率事件绝大多数场景资产一旦转出损失就已经实际发生。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强调攻击者偶然返还资金不能视作安全兜底区块链体系不存在内置的资产追回机制任何将希望寄托于攻击者良心发现的风险认知都会埋下后续被盗隐患。3.4 钱包交互界面风险提示的固有短板钱包作为用户和区块链交互的中间载体承担向用户解释签名请求含义的责任。但现有大量钱包产品的风险提示存在明显不足。当发生代币授权签名请求时弹窗优先展示项目名称、简单文字描述对于授权对象合约地址、授权额度、“该合约可以转移你的代币” 这类高风险后果展示效果不够醒目。无限额度授权对应的超大数值普通用户无法直接理解其代表的风险含义。部分钓鱼攻击采用链下签名这类签名请求不发生链上交易钱包弹窗展示信息进一步简化仅显示 “签名确认”“验证身份”不直观提示代币划转权限。普通非技术背景用户缺少解析原始签名报文的能力只能依赖钱包 UI 提供的提示判断风险。当钱包风险提示不够充分就会放大用户误签的概率。虽然部分钱包增加恶意合约黑名单但攻击者可以持续部署全新的恶意合约黑名单机制很难实现完全拦截。3.5 行业事件后安全引导机制缺失当发生公开重大钓鱼安全事件行业层面缺少针对受害者的标准化安全引导。第一次被盗事件公开之后安全机构、社区更多停留在新闻报道层面缺少面向该类高净值受害者的可落地整改指引。没有形成事件之后强制梳理全部链上授权、评估钱包使用习惯、必要时迁移资产至全新地址的行业共识。普通安全科普大多面向新手用户而针对已经具备链上交互经验、持有大额资产的巨鲸群体的专项科普内容不足。很多巨鲸拥有丰富的交易经验但对授权机制的风险依旧存在认知盲区经验反而使其产生过度自信低估社会工程钓鱼带来的威胁。4 恶意授权钓鱼完整攻击闭环与多层次危害分析恶意授权钓鱼不是单一的签名确认动作而是一套完整闭环目标筛选、流量诱导、仿站欺骗、恶意签名授权、链上资产窃取、资金洗白。该类攻击带来的危害不只是直接的资产损失还会带来后续衍生风险对个人、行业均产生负面影响。4.1 完整攻击闭环链路拆解攻击闭环的第一环节是目标筛选攻击者扫描链上数据筛选资产规模大、存在 DeFi 交互记录的钱包地址将其列为定向钓鱼目标。第二环节是流量诱导攻击者通过搜索广告、社交平台、邮件、社群私信等多种渠道投放仿冒站点入口诱导受害者访问伪造网站。第三环节是页面欺骗高仿前端页面模拟正规 DApp 交互引导用户连接钱包推送经过包装的恶意授权签名请求。第四环节受害者在没有充分识别风险的前提下确认签名完成对恶意合约的代币授权。第五环节攻击者在后台调用 transferFrom 接口批量转移受害者钱包代币资产。第六环节攻击者对盗取代币做置换、拆分、混币、跨链等操作切断溯源链路完成黑产变现。整套闭环中密码学层面没有任何缺陷安全缺口产生于用户与 Web 应用交互环节。只要用户完成恶意签名整个链条就可以向后推进。即便使用硬件钱包只要用户确认签名依旧无法阻断整套攻击流程。4.2 直接危害高价值资产的不可逆损失直接危害为加密资产的财产损失。2023 年案例属于小概率事件大部分被盗用户无法拿回资产2026 年本次事件就是典型例证。对于高净值持有者一次误签名就会造成数千万规模的财产损失。由于区块链不可篡改不存在中心化机构可以回滚交易损失承担主体主要为用户自身。需要区分该类攻击不会泄露私钥但是资产损失的最终结果和私钥被盗是等价的。很多用户形成固有认知只要私钥没有泄露资产就是安全这一认知在恶意授权攻击场景下不成立。4.3 衍生危害黑产经验沉淀与二次定向打击当一个地址被确认是高价值目标攻击团伙会将该钱包地址纳入目标名单。一旦用户不更换地址攻击者会持续关注该地址资产变动持续制作针对性钓鱼素材开展二次攻击本案例就是该类风险的现实印证。攻击者可以持续跟踪该地址的链上行为了解用户常交互项目迭代仿冒页面持续开展定向鱼叉钓鱼提升后续攻击成功率。同时被盗事件会形成示范效应钓鱼团伙会参考成功案例的攻击手法复制欺骗逻辑制作更多同类仿站扩散至普通用户群体提升整个 Web3 生态的钓鱼攻击总量。4.4 行业层面的隐性负面影响频繁发生的恶意授权钓鱼事件会冲击自我托管钱包的行业叙事。普通外部观察者容易简单将损失归罪于钱包产品本身忽略风险来源于交互层的签名授权。同时大量资产被盗事件持续发生也提升监管层面对加密资产行业的关注压力。钓鱼攻击带来的财产损失也会降低普通用户参与 Web3 应用交互的信心。5 针对恶意授权钓鱼攻击的分层防护策略结合巨鲸重复受害案例暴露的各类短板防护工作不能仅仅依靠单一主体需要从高净值用户行为规范、钱包产品交互优化、行业安全能力建设、钓鱼黑产治理多个层面构建闭环防御。5.1 用户端建立签名授权的风险管控习惯对于 Web3 资产持有者首要任务是破除 “私钥安全等于全部资产安全” 的片面认知。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强调每一次钱包签名确认都属于高风险权限授予动作无论页面提示是身份核验、领取奖励还是合约访问都不应当直接默认确认必须仔细核对签名背后的实际权限含义。针对高频 DeFi 交互用户需要建立常态化授权清理机制定期使用链上授权查询工具查看钱包所有对外授权记录把不再需要的授权全部撤销。避免大量历史授权长期驻留在链上降低被恶意利用的窗口。高净值资产持有者应当执行资产分离策略将长期存储资产与日常 DeFi 交互钱包做地址隔离。使用独立地址做长期冷存储另外使用资产规模较小的地址参与日常 DApp 交互即便交互地址遭遇钓鱼攻击也不会造成全部资产损失。发生安全事件之后无论资金是否被追回都需要完整复盘交互链路评估是否需要迁移至全新钱包地址不能继续在受攻击的旧地址存放大额资产。同时需要建立站点核验机制访问 DeFi 应用不通过搜索引擎广告、社群内的链接跳转进入手动输入经过多方确认的官方域名核对域名拼写杜绝进入仿冒钓鱼网站。即使使用硬件钱包也不能放松签名请求审核硬件钱包仅保护私钥安全不能替代人工对授权业务逻辑做风险判断。5.2 钱包产品层面优化交互提示与风险拦截钱包开发方应当优化授权场景的 UI 风险提示当出现代币 approve 授权尤其是无限额度授权请求时采用高对比度的醒目提示直观向用户说明该签名会授予第三方合约转移代币的权限完整展示被授权合约地址将超大授权额度转化为普通人可以读懂的文字描述而不是仅展示十六进制原始数值。针对链下 Permit 类签名同样需要强化风险说明避免用简单的 “身份签名” 掩盖代币授权行为。钱包可以增加行为检测能力当检测到用户向从未交互过的陌生合约发起大额授权主动弹出二次风险确认。建立恶意合约的特征库对已知作恶合约进行风险告警。同时完善授权管理功能在钱包客户端内置授权查看、一键撤销模块降低普通用户清理历史授权的操作门槛减少用户前往第三方网页工具操作带来的额外钓鱼风险。钱包产品的安全科普需要跳出 “保护助记词私钥” 的单一叙事把恶意授权钓鱼作为重点科普内容在授权弹窗、产品引导页面对用户进行持续提示。5.3 行业安全生态完善事件处置与风险预警链上安全监测机构可以针对高净值钱包地址提供专项风险预警服务当目标地址向陌生合约发起大额授权请求时向用户推送风险提醒。当发生公开重大钓鱼事件除新闻报道之外产出面向受害者的标准化整改清单引导用户完成授权清理、资产迁移评估等操作。行业测评、安全报告应当提高恶意授权钓鱼事件的占比不仅仅统计协议漏洞被盗案例把用户交互层的钓鱼攻击作为重要的安全研究方向。面向高净值用户开展针对性安全科普弥补现有科普大多面向新手的短板。安全社区应当持续收集仿冒站点域名共享钓鱼 IOC 信息帮助浏览器、钱包对仿站进行拦截。5.4 高净值持有者的额外安全管理方案持有大额加密资产的主体应当进一步提升安全基线。可以引入多签钱包架构管理大额资产任何代币授权、转账操作都需要多方共同确认单一签名无法完成恶意授权以此抵御单人误签带来的风险。对于大额资产尽可能减少高频 DApp 交互把高频交互限定在小额资产的独立地址。发生安全事件之后无论资金是否被追回都需要开展完整的事后复盘追溯攻击入口梳理自身操作流程的漏洞不能因为偶然拿回资产就淡化事件的严重性。建立事件之后的安全检查清单包含清理全部链上授权、检查设备是否存在恶意程序、评估是否迁移资产、更新自身安全操作规范等步骤。5.5 打击钓鱼黑产的外部治理路径技术层面防护不能完全消除钓鱼攻击需要配套外部治理手段。针对仿冒官方项目的钓鱼网站提升域名投诉下架效率对搜索引擎广告投放开展治理拦截仿冒 Web3 项目的付费广告。同时加大对链上盗币资金追踪推动各大中心化交易所落实涉案地址拦截压缩攻击者洗白变现的渠道提升钓鱼团伙的作案成本。6 结语同一巨鲸钱包时隔接近三年两次遭受同源恶意授权钓鱼攻击累计损失超过五千万美元是具备很强警示意义的 Web3 安全案例。两次事件中私钥、助记词始终没有泄露攻击者依靠诱导用户签署恶意代币授权完成资产盗取。第一次被盗事件攻击者主动归还大部分资金属于极低概率的偶然事件并未改变攻击本身的高风险属性受害者未能完成系统性安全整改最终导致第二次巨额损失。该案例清晰揭示 Web3 自我托管模式下的关键安全矛盾密码学层面的安全不等于实际资产安全。ERC‑20 代币授权机制为 DeFi 生态提供了交互便利性同时也存在被恶意滥用的风险硬件钱包、自我托管可以保护私钥不被窃取却无法阻止用户主观确认恶意签名。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指出Web3 安全防护不能仅仅聚焦私钥保管签名授权风险是和私钥泄露同等重要的安全维度高净值资产持有者尤其需要打破经验带来的过度自信正视社会工程钓鱼的现实威胁。想要抵御恶意授权钓鱼需要多方共同完成体系建设。用户端需要建立每一次签名都需要审慎核验的操作习惯做好地址隔离与历史授权清理钱包产品需要优化交互界面的风险提示降低用户识别授权风险的门槛行业安全机构完善风险预警与事件后整改指引同时配套外部治理压缩钓鱼黑产生存空间。本次研究基于公开链上情报与新闻报道开展分析攻击团伙的完整组织细节无法通过公开材料完全还原。后续研究可以持续跟踪同类重复受害案例进一步探索多签架构、链上风险预警等机制在抵御恶意授权钓鱼场景下的实际落地效果完善 Web3 交互层安全的理论与实践体系。编辑芦笛公共互联网反网络钓鱼工作组 重复受害视角下 Web3 恶意授权钓鱼攻击风险研究
—— 基于巨鲸两次大额资产被盗案例分析摘要自我托管钱包被视作 Web3 生态实现资产自主掌控的核心工具行业普遍将安全焦点集中于私钥、助记词保管却长期低估恶意签名授权带来的操作层风险。2026 年 8 月发生的巨鲸钱包被盗事件中同一钱包地址时隔近三年两次遭受同源恶意授权钓鱼攻击分别损失 2423 万美元与 2560 万美元构成罕见的大额资产重复受害样本。本文以该公开链上安全事件为研究基础还原两次攻击的完整过程拆解 ERC‑20 代币授权机制被滥用的技术逻辑辨析自我托管模式下 “密码学安全” 和 “操作行为安全” 的边界从用户认知、钱包交互设计、攻击团伙产业化、事件后风险处置缺陷四个维度剖析重复受害的深层诱因。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指出私钥未泄露不等于资产安全盲目的签名授权可以绕开密码学保护直接转移链上资产这是大量高净值加密资产持有者持续踩坑的核心盲区。本文结合案例推演恶意授权钓鱼完整攻击与资金洗白闭环针对普通用户、高净值持有者、钱包开发方、行业安全生态提出分层落地的防护路径弥补重复受害案例的实证研究缺口为 Web3 生态防范同类钓鱼风险提供现实参考。关键词Web3 安全自我托管钱包恶意授权钓鱼攻击重复受害代币授权机制1 引言区块链技术赋予加密资产用户自我托管的能力用户掌握私钥即可拥有对链上资产的完全控制权不再依赖第三方托管机构保管资产。长期以来行业安全叙事更多向用户传递 “保管好助记词、私钥就能够保障资产安全” 的认知将安全风险主要归因于私钥泄露、协议漏洞、交易所被攻破等场景。但近年链上安全统计数据显示大量资产损失并非来自私钥失窃而是用户在交互过程中主动签署恶意授权攻击者利用代币授权机制在无需获取私钥的前提下完成资产转移。高净值用户也就是行业所称的巨鲸持有规模可观的链上资产天然成为钓鱼团伙重点瞄准目标。针对巨鲸的钓鱼攻击往往采用更高仿真度的仿冒网站、搜索广告投放、社群诱导等手段专门针对大额资产持有者设计欺骗逻辑。多数安全事件研究聚焦单次被盗事件针对同一主体两次遭受同源钓鱼攻击的实证分析相对稀缺。本次案例中的钱包地址在 2023 年 9 月第一次遭遇恶意授权钓鱼损失规模达 2423 万美元攻击者后续归还接近九成被盗资金但该钱包并未建立有效的安全防护体系2026 年 8 月再次遭遇机理几乎完全一致的钓鱼攻击直接损失 2560 万美元本次事件没有出现资金返还造成不可逆的巨额财产损失。两次攻击都没有攻破钱包密码体系私钥与助记词没有发生外泄损失根源来自用户对恶意合约完成代币授权。该案例具备特殊研究价值它不仅展示恶意授权钓鱼的危害更暴露出受害者在第一次安全事件之后没有完成风险整改行业现有风险提示、钱包风险提示、事后处置流程均存在明显短板。本文基于公开链上情报与新闻报道客观还原两次攻击事件拆解攻击技术机理分析重复受害背后多层成因推演攻击全链路闭环区分客观事实与推演风险不做夸大渲染从多个主体角度提出防护对策帮助厘清自我托管模式下容易被忽略的操作安全风险。2 巨鲸两次钓鱼攻击事件全景还原2.1 事件主体与两次被盗时间线本次案例的受害对象为匿名以太坊巨鲸地址该地址长期持有流动性质押代币、稳定币、主流加密资产属于链上活跃度较高的自我托管钱包。整个事件分为 2023 年 9 月第一次被盗和 2026 年 8 月第二次被盗两个阶段两次攻击均属于恶意代币授权钓鱼攻击底层机理高度趋同但是资金走向、事件结局存在明显差异。第一次攻击发生在 2023 年 9 月攻击者通过钓鱼链路诱导受害者完成恶意授权被盗资产包含 Rocket Pool 质押 ETH、Lido 质押 ETH资产总价值折合 2423 万美元。攻击者拿到授权权限之后调用代币转移函数将目标钱包内质押类代币批量转出随后将盗取资产置换为 ETH 和 DAI 稳定币借助混币工具与多家中心化交易所开展资金流转洗白。该事件的特殊之处在于攻击者在失窃发生十个月之后也就是 2024 年 7 月向受害者地址归还接近 930 万美元 DAI约占被盗总额九成剩余小部分资产没有返还。该次事件之后公开渠道没有记录显示受害者完成系统性安全整改没有更换签名钱包地址依旧在原有地址存放大额加密资产。第二次攻击发生在 2026 年 8 月 12 日攻击者再次利用同源钓鱼手法诱导受害者签署恶意代币授权本次被盗资产包含 WBTC、cbBTC、LDO、CRV、USDS 等主流资产合计损失 2560 万美元。链上追踪数据显示攻击者快速将各类被盗代币统一置换为 DAI 与 ETH归集至四个攻击者控制的地址随即启动资金拆分、跨链流转、混币操作。截至公开情报披露时间没有出现攻击者主动归还资产的迹象全部被盗资产处于流失状态。链上安全机构 PeckShield 完整追踪两次事件链上交易确认两次攻击的核心逻辑都是恶意 token 授权不存在私钥泄露、钱包底层漏洞被攻破的证据。2.2 攻击执行流程仿冒站点到恶意授权签名两次事件攻击链路基本保持一致整个过程不需要窃取受害者私钥。攻击的起点是攻击者搭建高仿度仿冒 Web 应用站点借助付费搜索广告、社交平台评论区、社群消息等渠道投放流量诱导受害者访问伪造网站。仿站页面 UI、交互流程高度复刻正规 DeFi 应用页面提示用户需要连接钱包完成签名确认之后即可执行代币兑换、质押领取、权益申领等业务操作。当受害者将钱包连接至钓鱼网站前端页面会向钱包推送签名弹窗。弹窗展示的提示文字具备极强迷惑性页面描述一般为身份核验、账户确认、合约访问许可等中性表述刻意弱化授权带来的资产转移风险。普通用户在日常 DeFi 交互中已经形成惯性看到钱包弹窗就直接确认签名并未仔细解析签名背后合约调用的实际含义。一旦受害者确认签名就完成对攻击者控制合约的代币授权攻击者获得 transferFrom 函数调用权限后续不需要受害者再次确认就可以在任意时间转移对应代币资产。授权完成之后攻击者不会立刻转移全部资产部分场景会预留时间窗口避免用户第一时间察觉异常待受害者离开网页之后攻击者批量调用授权转移接口将钱包内已经获得授权的代币批量转出至攻击者控制地址。整套攻击流程的关键节点全部依赖用户主观确认没有利用操作系统、钱包软件的底层代码漏洞风险发生在人与应用交互的业务层面。2.3 被盗资产的链上流转与追回现实困境2023 年第一次被盗事件攻击者将盗取的质押类代币在去中心化交易所完成置换转换为 ETH 与 DAI之后拆分至大量中间过渡地址部分资金流入混币服务部分资金经过中心化交易所进行流转。该次事件出现攻击者主动归还大额资金的特殊情况但该现象属于小概率偶然事件并不具备可复制性。攻击者归还资金的动机无法通过公开情报完全确认行业普遍推测包含多种可能性包括受到链上追踪、舆论压力、和受害者私下达成交易等因素但该行为不代表攻击行为本身具备可控性。绝大多数钓鱼被盗案例中攻击者不会返还任何资产。2026 年第二次被盗事件中攻击者沿用成熟的资金洗白流程将多类异构代币统一置换为高流动性的 DAI 和 ETH拆分至多个受控地址开展跨链跳转、混币处理切断链上资金溯源链路。区块链本身具备不可篡改的特性资产一旦被转出受害者钱包没有系统层面的回滚机制。资产追回只能依靠链上追踪、交易所冻结涉案地址、执法机构介入以及攻击者主动归还整个流程不确定性很高成功追回的案例占比很低。2.4 两次受害事件的风险边界辨析针对该案例存在两种典型认知误区需要结合事件事实予以厘清。第一种误区认为钱包被攻击说明私钥已经发生泄露。两次事件的链上交易记录显示所有资产转出交易均由攻击者合约通过授权接口发起交易签名全部来自受害者钱包本地攻击者没有掌握私钥没有直接以受害者身份发起转账交易攻击路径依托 ERC‑20 授权机制实现。私钥始终保存在受害者本地设备并未外泄。第二种误区部分观点认为硬件钱包就可以完全杜绝该类风险。硬件钱包的核心价值在于保护私钥不被设备恶意软件窃取但硬件钱包同样需要对外部 DApp 请求进行签名确认。如果用户在硬件钱包设备上确认签署恶意授权请求硬件钱包依旧会完成签名攻击者同样可以获得代币划转权限。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指出硬件钱包解决的是私钥防窃取的问题但无法自动识别签名请求背后的业务逻辑用户主观确认签名依旧是整套防御体系中最薄弱的环节。硬件钱包不能抵御用户主动确认恶意签名带来的风险。3 恶意授权钓鱼攻击的技术机理与重复受害成因该巨鲸案例所反映的风险不是单一技术漏洞造成是代币标准机制特性、钱包交互提示缺陷、攻击者产业化、用户认知偏差、事件后风险处置缺位等多重因素叠加最终造成同一钱包两次遭受同类攻击。3.1 ERC‑20 代币授权机制本身的设计特性以太坊 ERC‑20 代币标准内置 approve 授权接口以及 transferFrom 转移接口该机制最初为优化去中心化交易所、DeFi 协议用户体验而设计。用户想要在第三方合约中使用代币资产需要预先调用 approve 函数授予第三方合约对应额度的代币划转权限授权之后第三方合约可以调用 transferFrom代替用户完成代币转移不需要用户每一笔交易都进行签名确认。该机制大幅提升 DeFi 交互的流畅度但同时埋下被恶意滥用的空间。攻击者诱导用户签署高额度甚至无限额度授权授权完成之后攻击者合约拥有不受时间约束的代币转移权限。授权记录永久记录在链上除非用户主动发起交易撤销授权否则授权会持续有效。很多用户完成 DeFi 交互之后习惯性不清理历史授权大量失效、无用的授权长期驻留在链上为钓鱼攻击的后续资产盗取留下操作窗口。该机制本身属于合理的业务设计不存在程序漏洞风险来源于该能力被恶意场景滥用以及普通用户对于授权权限范围缺少认知。部分链下签名授权模式不需要用户发送链上交易、不需要消耗 Gas 费用弹窗只展示简短的文字提示不会完整展示授权额度、被授权合约地址进一步提升欺骗性。普通用户很难读懂十六进制表达的超大授权数值钱包弹窗如果不做清晰的可视化风险提示用户无法直观判断自己授予的权限规模。3.2 钓鱼团伙针对高净值目标的定向攻击能力提升高净值地址长期暴露在链上公开环境链上可以直接读取钱包资产规模、交易历史、常交互协议攻击者可以轻松筛选出巨鲸地址作为重点目标。针对巨鲸的攻击不再依靠广撒网式的批量钓鱼而是开展定向的鱼叉式钓鱼。攻击者会研究目标的交互习惯仿冒目标经常使用的 DeFi 项目购买搜索引擎广告当受害者搜索项目名称优先跳转到攻击者制作的仿冒网站。成熟的 Web3 钓鱼团伙已经形成完整分工一部分团队负责制作高保真仿站一部分负责流量投放一部分专门处理盗取资产的洗白流转。攻击工具链持续迭代仿站页面可以高度复刻正规产品的交互普通用户仅凭肉眼很难区分真伪。对于攻击者而言成功攻破一个持有数千万资产的巨鲸地址收益等同于攻击数万普通小用户因此针对巨鲸的欺骗资源投入会显著高于普通钓鱼场景。在本案例中第一次被盗事件已经公开报道攻击者完全可以确认该钱包地址属于高价值目标继续将其列为攻击对象。受害者没有更换钱包地址链上地址持续公开攻击者可以持续锁定该目标开展二次诱导。3.3 用户层面的认知偏差与事件之后整改缺位重复受害最直接的内因来自受害者侧的认知与行为问题。第一次遭受重大钓鱼损失之后虽然大部分资金被返还但受害者没有从根源上调整安全操作模式依旧继续沿用原有钱包地址存储大额资产没有建立签名请求的审核习惯。自我托管理念被部分用户片面解读很多高净值持有者将安全全部寄托于私钥保管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保护助记词却忽略签名授权同样可以造成资产流失。在 DeFi 高频交互场景中用户形成操作惯性面对钱包弹出的签名确认弹窗不阅读签名对应的合约权限直接点击确认把签名弹窗当作交互流程中必须完成的普通步骤而非高风险的权限授予动作。第一次被盗之后攻击者归还大额资金还可能造成一种心理误导让受害者低估钓鱼攻击的不可逆风险产生 “被盗之后资金存在机会拿回” 的错误预期降低自身的风险警惕。现实中攻击者主动归还资金属于极低概率事件绝大多数场景资产一旦转出损失就已经实际发生。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强调攻击者偶然返还资金不能视作安全兜底区块链体系不存在内置的资产追回机制任何将希望寄托于攻击者良心发现的风险认知都会埋下后续被盗隐患。3.4 钱包交互界面风险提示的固有短板钱包作为用户和区块链交互的中间载体承担向用户解释签名请求含义的责任。但现有大量钱包产品的风险提示存在明显不足。当发生代币授权签名请求时弹窗优先展示项目名称、简单文字描述对于授权对象合约地址、授权额度、“该合约可以转移你的代币” 这类高风险后果展示效果不够醒目。无限额度授权对应的超大数值普通用户无法直接理解其代表的风险含义。部分钓鱼攻击采用链下签名这类签名请求不发生链上交易钱包弹窗展示信息进一步简化仅显示 “签名确认”“验证身份”不直观提示代币划转权限。普通非技术背景用户缺少解析原始签名报文的能力只能依赖钱包 UI 提供的提示判断风险。当钱包风险提示不够充分就会放大用户误签的概率。虽然部分钱包增加恶意合约黑名单但攻击者可以持续部署全新的恶意合约黑名单机制很难实现完全拦截。3.5 行业事件后安全引导机制缺失当发生公开重大钓鱼安全事件行业层面缺少针对受害者的标准化安全引导。第一次被盗事件公开之后安全机构、社区更多停留在新闻报道层面缺少面向该类高净值受害者的可落地整改指引。没有形成事件之后强制梳理全部链上授权、评估钱包使用习惯、必要时迁移资产至全新地址的行业共识。普通安全科普大多面向新手用户而针对已经具备链上交互经验、持有大额资产的巨鲸群体的专项科普内容不足。很多巨鲸拥有丰富的交易经验但对授权机制的风险依旧存在认知盲区经验反而使其产生过度自信低估社会工程钓鱼带来的威胁。4 恶意授权钓鱼完整攻击闭环与多层次危害分析恶意授权钓鱼不是单一的签名确认动作而是一套完整闭环目标筛选、流量诱导、仿站欺骗、恶意签名授权、链上资产窃取、资金洗白。该类攻击带来的危害不只是直接的资产损失还会带来后续衍生风险对个人、行业均产生负面影响。4.1 完整攻击闭环链路拆解攻击闭环的第一环节是目标筛选攻击者扫描链上数据筛选资产规模大、存在 DeFi 交互记录的钱包地址将其列为定向钓鱼目标。第二环节是流量诱导攻击者通过搜索广告、社交平台、邮件、社群私信等多种渠道投放仿冒站点入口诱导受害者访问伪造网站。第三环节是页面欺骗高仿前端页面模拟正规 DApp 交互引导用户连接钱包推送经过包装的恶意授权签名请求。第四环节受害者在没有充分识别风险的前提下确认签名完成对恶意合约的代币授权。第五环节攻击者在后台调用 transferFrom 接口批量转移受害者钱包代币资产。第六环节攻击者对盗取代币做置换、拆分、混币、跨链等操作切断溯源链路完成黑产变现。整套闭环中密码学层面没有任何缺陷安全缺口产生于用户与 Web 应用交互环节。只要用户完成恶意签名整个链条就可以向后推进。即便使用硬件钱包只要用户确认签名依旧无法阻断整套攻击流程。4.2 直接危害高价值资产的不可逆损失直接危害为加密资产的财产损失。2023 年案例属于小概率事件大部分被盗用户无法拿回资产2026 年本次事件就是典型例证。对于高净值持有者一次误签名就会造成数千万规模的财产损失。由于区块链不可篡改不存在中心化机构可以回滚交易损失承担主体主要为用户自身。需要区分该类攻击不会泄露私钥但是资产损失的最终结果和私钥被盗是等价的。很多用户形成固有认知只要私钥没有泄露资产就是安全这一认知在恶意授权攻击场景下不成立。4.3 衍生危害黑产经验沉淀与二次定向打击当一个地址被确认是高价值目标攻击团伙会将该钱包地址纳入目标名单。一旦用户不更换地址攻击者会持续关注该地址资产变动持续制作针对性钓鱼素材开展二次攻击本案例就是该类风险的现实印证。攻击者可以持续跟踪该地址的链上行为了解用户常交互项目迭代仿冒页面持续开展定向鱼叉钓鱼提升后续攻击成功率。同时被盗事件会形成示范效应钓鱼团伙会参考成功案例的攻击手法复制欺骗逻辑制作更多同类仿站扩散至普通用户群体提升整个 Web3 生态的钓鱼攻击总量。4.4 行业层面的隐性负面影响频繁发生的恶意授权钓鱼事件会冲击自我托管钱包的行业叙事。普通外部观察者容易简单将损失归罪于钱包产品本身忽略风险来源于交互层的签名授权。同时大量资产被盗事件持续发生也提升监管层面对加密资产行业的关注压力。钓鱼攻击带来的财产损失也会降低普通用户参与 Web3 应用交互的信心。5 针对恶意授权钓鱼攻击的分层防护策略结合巨鲸重复受害案例暴露的各类短板防护工作不能仅仅依靠单一主体需要从高净值用户行为规范、钱包产品交互优化、行业安全能力建设、钓鱼黑产治理多个层面构建闭环防御。5.1 用户端建立签名授权的风险管控习惯对于 Web3 资产持有者首要任务是破除 “私钥安全等于全部资产安全” 的片面认知。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强调每一次钱包签名确认都属于高风险权限授予动作无论页面提示是身份核验、领取奖励还是合约访问都不应当直接默认确认必须仔细核对签名背后的实际权限含义。针对高频 DeFi 交互用户需要建立常态化授权清理机制定期使用链上授权查询工具查看钱包所有对外授权记录把不再需要的授权全部撤销。避免大量历史授权长期驻留在链上降低被恶意利用的窗口。高净值资产持有者应当执行资产分离策略将长期存储资产与日常 DeFi 交互钱包做地址隔离。使用独立地址做长期冷存储另外使用资产规模较小的地址参与日常 DApp 交互即便交互地址遭遇钓鱼攻击也不会造成全部资产损失。发生安全事件之后无论资金是否被追回都需要完整复盘交互链路评估是否需要迁移至全新钱包地址不能继续在受攻击的旧地址存放大额资产。同时需要建立站点核验机制访问 DeFi 应用不通过搜索引擎广告、社群内的链接跳转进入手动输入经过多方确认的官方域名核对域名拼写杜绝进入仿冒钓鱼网站。即使使用硬件钱包也不能放松签名请求审核硬件钱包仅保护私钥安全不能替代人工对授权业务逻辑做风险判断。5.2 钱包产品层面优化交互提示与风险拦截钱包开发方应当优化授权场景的 UI 风险提示当出现代币 approve 授权尤其是无限额度授权请求时采用高对比度的醒目提示直观向用户说明该签名会授予第三方合约转移代币的权限完整展示被授权合约地址将超大授权额度转化为普通人可以读懂的文字描述而不是仅展示十六进制原始数值。针对链下 Permit 类签名同样需要强化风险说明避免用简单的 “身份签名” 掩盖代币授权行为。钱包可以增加行为检测能力当检测到用户向从未交互过的陌生合约发起大额授权主动弹出二次风险确认。建立恶意合约的特征库对已知作恶合约进行风险告警。同时完善授权管理功能在钱包客户端内置授权查看、一键撤销模块降低普通用户清理历史授权的操作门槛减少用户前往第三方网页工具操作带来的额外钓鱼风险。钱包产品的安全科普需要跳出 “保护助记词私钥” 的单一叙事把恶意授权钓鱼作为重点科普内容在授权弹窗、产品引导页面对用户进行持续提示。5.3 行业安全生态完善事件处置与风险预警链上安全监测机构可以针对高净值钱包地址提供专项风险预警服务当目标地址向陌生合约发起大额授权请求时向用户推送风险提醒。当发生公开重大钓鱼事件除新闻报道之外产出面向受害者的标准化整改清单引导用户完成授权清理、资产迁移评估等操作。行业测评、安全报告应当提高恶意授权钓鱼事件的占比不仅仅统计协议漏洞被盗案例把用户交互层的钓鱼攻击作为重要的安全研究方向。面向高净值用户开展针对性安全科普弥补现有科普大多面向新手的短板。安全社区应当持续收集仿冒站点域名共享钓鱼 IOC 信息帮助浏览器、钱包对仿站进行拦截。5.4 高净值持有者的额外安全管理方案持有大额加密资产的主体应当进一步提升安全基线。可以引入多签钱包架构管理大额资产任何代币授权、转账操作都需要多方共同确认单一签名无法完成恶意授权以此抵御单人误签带来的风险。对于大额资产尽可能减少高频 DApp 交互把高频交互限定在小额资产的独立地址。发生安全事件之后无论资金是否被追回都需要开展完整的事后复盘追溯攻击入口梳理自身操作流程的漏洞不能因为偶然拿回资产就淡化事件的严重性。建立事件之后的安全检查清单包含清理全部链上授权、检查设备是否存在恶意程序、评估是否迁移资产、更新自身安全操作规范等步骤。5.5 打击钓鱼黑产的外部治理路径技术层面防护不能完全消除钓鱼攻击需要配套外部治理手段。针对仿冒官方项目的钓鱼网站提升域名投诉下架效率对搜索引擎广告投放开展治理拦截仿冒 Web3 项目的付费广告。同时加大对链上盗币资金追踪推动各大中心化交易所落实涉案地址拦截压缩攻击者洗白变现的渠道提升钓鱼团伙的作案成本。6 结语同一巨鲸钱包时隔接近三年两次遭受同源恶意授权钓鱼攻击累计损失超过五千万美元是具备很强警示意义的 Web3 安全案例。两次事件中私钥、助记词始终没有泄露攻击者依靠诱导用户签署恶意代币授权完成资产盗取。第一次被盗事件攻击者主动归还大部分资金属于极低概率的偶然事件并未改变攻击本身的高风险属性受害者未能完成系统性安全整改最终导致第二次巨额损失。该案例清晰揭示 Web3 自我托管模式下的关键安全矛盾密码学层面的安全不等于实际资产安全。ERC‑20 代币授权机制为 DeFi 生态提供了交互便利性同时也存在被恶意滥用的风险硬件钱包、自我托管可以保护私钥不被窃取却无法阻止用户主观确认恶意签名。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指出Web3 安全防护不能仅仅聚焦私钥保管签名授权风险是和私钥泄露同等重要的安全维度高净值资产持有者尤其需要打破经验带来的过度自信正视社会工程钓鱼的现实威胁。想要抵御恶意授权钓鱼需要多方共同完成体系建设。用户端需要建立每一次签名都需要审慎核验的操作习惯做好地址隔离与历史授权清理钱包产品需要优化交互界面的风险提示降低用户识别授权风险的门槛行业安全机构完善风险预警与事件后整改指引同时配套外部治理压缩钓鱼黑产生存空间。本次研究基于公开链上情报与新闻报道开展分析攻击团伙的完整组织细节无法通过公开材料完全还原。后续研究可以持续跟踪同类重复受害案例进一步探索多签架构、链上风险预警等机制在抵御恶意授权钓鱼场景下的实际落地效果完善 Web3 交互层安全的理论与实践体系。编辑芦笛公共互联网反网络钓鱼工作组